孩儿他爹
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宇宙塑胶人”的传奇故事(转)
大P 发表于 2007-10-14 01:51:34

原出处:1998年《聯合文學》「搖滾頁」專欄 作者待查
我一般不转的
Bob Dylan在1965年说过,从来就没有哪个政权是被抗议歌曲唱垮的,他才不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哩! 迪伦大概不会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二十多年後,有个乐团确确实实唱垮了一个政权——以某种间接的方式。
我刚回来,从布拉格。就跟所有观光客一样,手捧两三种版本的旅游导览书,背包塞著地图和相机,跟成千上万的德国人法国人美国人日本人义大利人当然还有台湾人,挨肩挤过熙熙攘攘的观光景点,提防著传说中的扒手,隔著橱窗对一排排水晶艺品和悬丝傀儡品头论足,站在各色珍奇建筑前面轮流摆姿势拍照,在弯进巷子里的剧院看《堂乔凡尼》木偶戏第1720场的公演之前,不忘偷时间抢购风景明信片,以及印著卡夫卡肖像的T恤。
当然我不是要讲这些观光客的例行任务给你听,光凭短短几天的居留便要故做大惊小怪貌、写些欢喜赞叹的旅游见闻,只是招人耻笑而已。我想说的是,关於一个改变了捷克历史的乐团,「宇宙塑胶人(The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毕竟在那些观光客的例行活动之外,我还是偷时间跑去唱片行,买了好几张他们的专辑。你知道吗?店员听说我要买这个团的唱片,还摆出「阁下十分识货」的赞许表情哩,害我虚荣了好几天。
现在我手上正拿著这个乐团的好几张专辑。据说他们前前後後出了十来张专辑,我只买到五张,其中两张还是九○年代政权垮台之後的重组演唱会实况。CD附的说明小册是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捷克文,我只能望纸兴叹。不过我还是在其中一篇评述文章的末段,辨认出作者署名:瓦克拉夫.哈维尔(V?lav Havel),剧作家,捷克共和国总统。
反覆听著手上这几张专辑,从他们七○年代初期偷偷录下的地下演唱会实况、一直到一九九七年的重组演唱会,这几个造型怪异的长发老嬉皮,玩的音乐完全超乎我的想像。「宇宙塑胶人」的音乐有一种弥天盖地的感染力,有时小提琴和笛子跟迫力十足的低音贝斯一起出现,配著阴沈的鼓击和往复循环的电吉他音节,构成既沈重、又优雅的强大张力。有时充满了漫乱倾侧的不规则音符,整曲都是长长的念白,抑扬顿挫,像一帧康定斯基的抽象画。你很容易就会发现,他们的音乐充满了压抑感,有些自恋,有些骄傲,但总是挥洒自如、充满才情。那样的音符罗列,埋藏著整个民族的集体记忆,绝对不是英美摇滚乐团可能做出来的。当然他们的歌词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那好像也不大要紧,无论如何,我已经变成他们的歌迷了。
会知道这个乐团,中间颇有一些波折。记得最早看到这个团名,是在一九九○年报上一篇哈维尔的专访里面。这篇文章激起了我莫大的好奇──当然,捷克刚刚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就在前一年,剧作家哈维尔领导的「丝绒革命(The Velvet Revolution)」把捷克原政权推下台,半年前还在吃牢饭的哈维尔,众望所归地出任共和国总统:「人民,你们的政府归还给你们了」!但是老实说,那时候的我对东欧情势一无所悉,也弄不清楚哈维尔原来是做什么的。真正激发我兴趣的,是在那篇文章里负责访问哈维尔的家伙——来自纽约的摇滚歌手Lou Reed。
你当然知道Lou Reed。关於他在六○年代的团Velvet Underground ,还有那张Andy Warhol设计封面、画了一只大香蕉的名作,最著名的描述就是:「没几个人买他们的唱片,但每个买了的人後来都有了自己的摇滚乐团」。Lou爱男人也爱女人,Lou是只大毒虫,Lou对性虐待的种种仪式有著超乎寻常的好奇。Lou把自己充满奇特情节的私密生活谱成歌,用一种神经质的、自恋至极的、半吟半念的方式哼唱,好听得叫人想咬他一口。然而,共和国总统为什么会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呢?
後来我才知道,哈维尔是全球头号Velvet Underground歌迷,这下你知道「丝绒革命」名称的典故了吧。不仅如此,他还是怪老子Frank Zappa的歌迷!哈维尔刚刚当上总统,就迫不及待把Frank Zappa请到了捷克,以上宾之礼相待,还有意请他担任文化使节。毕生都在边缘地带奋斗的Zappa大受感动,差点就入了捷克籍。此外,哈维尔还邀请到Pink Floyd为国宴表演,我想地球表面不可能有第二个对摇滚乐更友善的国家元首了。

哈维尔是在一九七六年,他四十岁那年迷上摇滚乐的。事情是这样子:某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一位朋友拎著酒跑来敲哈维尔的门,跟他彻夜长聊,并且建议他跟一个名叫伊凡.西罗思(Ivan Jirous)的年轻人见见面。西罗思周遭的朋友都叫他「马哥(Magor,捷文『疯汉』之意)」,他不但是「宇宙塑胶人」的艺术总监,周围还有一群自称「地下社会」的次文化社群,马哥正是这些波希米亚浪子的精神领袖。雪夜来客跟哈维尔说:有机会,你真该认识一下这群年轻人。
关於马哥这号传奇人物,一位记者有如下的描述:「马哥经历过嗑药、酗酒、搞摇滚、吃牢饭、被条子痛揍、样板审判、重刑监狱、神话传奇、一场大革命,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诗。」经由引荐,哈维尔和马哥在布拉格相会。长发披肩的马哥滔滔不绝地发表他对捷克音乐复兴的看法,并且放了两三卷卡带给中年剧作家听,内容是几个当地摇滚乐团的表演实况。哈维尔听著破录音机里传出来的音乐,大受震动,於是推掉了该赴的约会,跟马哥跑去酒吧,彻夜聊到天明,从此成为至交。
哈维尔在多年後回忆那天的感觉:「这种音乐有一种震撼人心的、使人不安的魔力,这是一种使人警醒的、由内心深处发出的真诚的生命体验,任何人只要精神尚未完全麻木,就能理解……我突然领悟到,不管这些人的语言多么粗俗,头发多么长,但真理在他们这边。」
从这天开始,哈维尔变成了「宇宙塑胶人」的忠实歌迷。透过这些年轻人,他又接触到了Velvet Underground和Frank Zappa的音乐,它们从一张张刮花了的旧唱片,转拷成一卷卷秘密流传的卡带──在那个年头,一旦被秘密警察发现你在听美国摇滚乐,可是会被抓去关的。後来,就跟千千万万捷克青年一样,他把摇滚乐视为和文学一样重要的生命元素。在肃杀、灰暗的七○年代,许多政治犯被秘密警察逮捕,关押在牢房里,面对无穷无尽的审讯与折磨,他们让灵魂重获平静的方法往往不是向上帝祈祷,而是轻轻哼唱LouReed的歌、背诵John Lennon和Bob Dylan的诗句……。Frank Zappa 和Velvet Underground的唱片,在七○年代的美国从来就没有畅销过。然而Zappa怪异突梯、充满超现实荒谬色彩的音乐,和Velvet Underground毫不遮掩描述种种堕落状态的歌曲,对捷克青年来说,毋宁是更贴近自己生活实况的。
布拉格的文化圈,在六八年苏军坦克大举压境之前,生气蓬勃的面貌经常被拿来跟美国的旧金山和东村相比:大家读诗、留长发、玩现代艺术、弹吉他、嗑药、穿花花绿绿的衣服,觉得生活理应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幸或不幸,「宇宙塑胶人」的成立,正巧在「 布拉格之春」被十八万大军剿灭之後一个月,碰上了当权者用尽全力要铲除那种花花绿绿的生活、让一切「正常化」的起点。一九七一年,官报大剌剌地宣示:「政府不会容许『百花齐放』,我们所要栽培、要灌溉、要保护的,只能是那唯一的花朵——马克思主义的红蔷薇!」「宇宙塑胶人」的披肩长发、奇装异服、放荡行径和
高分贝的摇滚乐,简直摆明了跟党机器过不去,注定了他们被整肃的命运。

你一定会猜想,他们应该是个具备强烈政治意识的乐团吧。但根据曾经在肉店当学徒的团长贺拉夫萨(Milan Hlavsa)回忆说:才不是哩,他只是忍不住想玩摇滚而已。「宇宙塑胶人」的歌词完全没有提到政治,甚至连抱怨与哀叹的情绪都很少见。他们是这样相信的:对这个荒谬体制最好的反击,就是竭尽所能的忽视它。他们用不和谐的高分贝噪音、粗鄙的打油诗、披肩的长发、惊世骇俗的打扮和浪荡的生活方式,直接把官方标举的那套「好公民的价值」扔进了茅坑。「他们不跟当政者对话,只跟自己人对话。他们没有变成异议份子,反而创造出一种可以暂时满足自己的另类文化。他们没有要求当权者赏给自己更多的自由,相反地,他们的行径就好像自己已经拥有了自由一样」。不消说,这替他们惹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七○年代初的「正常化」运动雷厉风行之下,无论搞摇滚的小伙子多么不愿意和政治扯上关系,都不可能幸免。所有的乐团都必须重新接受「资格审查」,领有执照才能表演。团名或歌词不能出现英文字,团员不能蓄长发,不能穿奇装异服,歌词不能有灰暗悲观色彩,舞台动作不能过於挑逗夸张,演出时音量不能过於吵闹…… 。更糟糕的是,万一没有领到执照,先不说你根本没有场地可以表演,连舞台音控器材都会被没收,因为那是国有财产。
「宇宙塑胶人」不愿意改团名,更不想剪头发。他们自己用报废的收音机零件拼装出堪用的控音器材,一面做工养活自己,一面抓住每个机会登台演唱。一场典型的「宇宙塑胶人」七○年代演唱会通常是这样展开:在表演开始前两三天,会有耳语在朋友之间流传,据说他们将在某个城郊的谷仓,或者某人的结婚典礼,或者某片森林里的空地出现。确定的时间地点往往要等到当天傍晚才公布,几十个人便会千里迢迢坐车到最近的火车站,然後长途跋涉,穿越森林、踏过雪地、顶著风雨,来到某个波希米亚农庄的谷仓,赌赌自己的运气。尽管如此,消息灵通的秘密警察还是经常出现,让所有心血通通泡汤。
这类事件中,最出名的莫过於一九七四年的「布多维茨大屠杀」:这年三月,一千多个年轻人费尽千辛万苦跑到小镇布多维茨( Budovice),准备看「宇宙塑胶人」表演,没想到警察早就等在当场。这些年轻人被押解到黑漆麻乌的隧道里,轮番被警棍痛殴,然後送上火车,开回布拉格。几百名青年录了口供、六名被正式逮捕、几十名学生被退学,而整个事件中,「宇宙塑胶人」根本连唱都还没唱。
一九七六年,就在马哥跟哈维尔相识之後没多久,马哥决定结婚,而且要大宴宾客。不用说,婚宴变成了一场「宇宙塑胶人」和所有捷克地下乐团的马拉松演唱会。就在「地下社会」的亲朋好友共聚一堂、狂欢庆祝的时候,秘密警察破门而入,没收了大批录音带、手稿和乐队自制的控音器材。所有参加演唱会的人都被抓去录口供,二十二个人被拘捕,「宇宙塑胶人」的团员则在一场样板审判中被形容成堕落的象徵、社会的毒瘤、吸毒酗酒性乱交打架滋事的地痞流氓。党机器动员大批人马抹黑这几个年轻人,试图说服一般大众相信他们被逮捕、被判刑,不过是单纯的刑事案件。马哥和「宇宙塑胶人」的团员被判处八到十八个月不等的徒刑:「捷克青年永远不会在这种音乐之下起舞!」判决书上张牙舞爪地吼道。
哈维尔大为愤怒,决定展开救援「宇宙塑胶人」的行动。他认为,假如大家都认同当政者的说法,觉得这些年轻人罪有应得,那么这个社会可以算是完蛋了。「这些青年根本没有政治的历史,甚至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他们只不过是想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活,创作自己喜爱的音乐,唱自己想唱的歌,不与自己过不去,」他说:「政权可以开始把所有独立思考、独立表达意见的人(即使只是私下思考和表达意见),都关起来。……权力不知不觉暴露出它的真正意图:要让生活变得千篇一律,凡出现稍有不同的、个人的、突出的、独立的,以至於不能归类的事物,都要用手术刀切除移走。」
大概没有几个人想像得到,这个救援事件竟成为捷克历史的转戾点。尽量用简单的说法浓缩这段历史好了:哈维尔发起的连署抗议活动,竟发展成捷克知识份子在六八年之後的首次大串连,这群人觉得民气可用,决定一鼓作气,推动「七七宪章宣言」的诞生,正式和当政者贡上了。哈维尔身为「七七宪章」的发言人,自此屡遭迫害,数度进出牢房,成为东欧最著名的政治犯之一。他在八九年最後一次出狱後不久组成「公民论坛」,在「丝绒革命」中促成了共党政权的垮台。後来,就像全世界都知道的,哈维尔当选了捷克共和国的总统,成为地球上最喜欢摇滚乐的国家领导人。
而这一切,都是从一个忍不住想玩摇滚乐的肉店学徒开始的。你能想像吗?当然,说是「宇宙塑胶人」推翻了捷共政权,未免也太夸张——他们真的只是忍不住不玩摇滚乐的几个小伙子罢了。然而,你知道他们为了实践「搞摇滚」这个简单到近乎可笑的愿望,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出狱之後的「宇宙塑胶人」被官方剥夺了所有公开表演的权利,然而他们不改其志,仍旧钻尽漏洞寻找演出机会。马哥想出一个极具创意、又不触犯法律的表演方式:他先开一班讲解「现代艺术」的课程,放几张Andy Warhol的作品幻灯片,然後请「宇宙塑胶人」出场,表演整整一小时的Velvet Underground音乐。偶尔会有朋友提供场地让他们表演,这些地方却经常在几天之後被一场神秘火灾烧得乾乾净净。「宇宙塑胶人」的成员在此之後又遭遇了好几次逮捕,萨克斯风手伍拉提斯拉夫.布拉碧涅(Vratislav Brabenec)下狱的新闻经过西方媒体报导,害捷共政权变成国际笑柄,颜面尽失。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年,他动辄在大街上被警察痛殴。实在没办法忍受这种迫害,布拉碧涅只好在一九八二年逃到加拿大。所有听过「宇宙塑胶人」音乐的人,都会同意这实在是个大损失。
至於偷偷摸摸参加演唱会的歌迷,也长期处在类似的恐惧中。想像一下:你是个十九岁的青年,在星期五晚上跑去酒吧看了一场演唱会,结果到了星期天,那家酒吧无缘无故发生火灾,被烧得一乾二净;星期一,秘密警察跑来敲你的门,把你带去问话,其中一个朝你的胃部揍了两拳,另外一个则以你的学业和工作相胁,告诉你已经在当局留下了案底。请试著想像一下:下次再听说「宇宙塑胶人」的演出消息,你还会不会去听?朋友偷偷把一卷White Light /White Heat专辑转录的卡带、或者听写传抄的John Lennon歌词集交到你手上的时候,你难道不会紧张得心跳停止?
我实在很难想像当局何苦动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对付这些喜欢摇滚乐的年轻人?他们真的相信这种音乐会毁掉整个政权吗?或许这是一个循环的问题:正因当局相信这种音乐必须被摧毁,摇滚乐反倒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认同符号。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凡是政府讨厌的东西,就是好东西」。於是摇滚乐禁忌的魅力与日俱增,它在当局眼中的危险性也就愈升愈高。最後,很讽刺地,政权真的垮了,而且真的肇因於一个被迫害的摇滚乐团……。
「变成『异议份子』根本不是我们自己的意愿,」贺拉夫萨在多年之後回忆说:「我们只是觉得,应该替自己的生活作主而已」。然而这几个形容猥琐的摇滚浪子,确确实实改变了共和国的历史,也成为摇滚乐诞生近半世纪以来,最叫人心醉神驰的传奇之一。你当然知道,「传奇」这两个字,在摇滚乐的历史中早就被滥用到了极点。然而,「宇宙塑胶人」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放眼望去,世界上还有哪一个乐团,能够翻转历史、成就一场货真价实的大革命?
最後让我引一段Lou Reed的歌词吧。一九九○年访问哈维尔的时候,Lou送给总统的那张新专辑里,正巧有这首歌,简直就是「宇宙塑胶人」传奇的写照:
你不能指望家人/你不能指望朋友
你不能指望聪明才智/你不能指望上帝
你不能指望智者/因为智者不存在
你不能指望好心人/好心人专做灯罩和肥皂
很多事情都不能指望/最糟的事情老在发生
你得要有满满一公车的执念/才能让自己过下去……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宇宙塑胶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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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他们的专辑
http://lib.verycd.co
关于他们的纪录片
http://base.verycd.c
乡愁
大P 发表于 2007-10-10 02:56:11
这次,我在蔡冠深里很靠后的地方守着一个三脚架,盯着正前方的屏幕,那上海话听着越来越亲切……我看到我们家去年搬出的那栋房子——姥姥一家在1976年从鞍山迁来住进去,那时候我妈十几岁,上高中,后来她下乡、参加工作、结婚、生下我,这栋楼就进入了我的童年,上小学前,姥姥家搬出这里。阴差阳错地,高中后为了离学校近些,我们家又搬回来,同一个单元,不同的楼层,当年抱我在怀里的老邻居还在,我叫他们姥姥姥爷。这是栋很老的楼,屋子里还能看见唐山大地震后为了加固穿墙而过的钢筋,尽管这样,有一夜地震,还是把我们都晃醒了。现在那套房已经租给别人,但那些姥姥姥爷们还在。
离这个很老的小区不远,是一家商场,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叫“贸易中心”,后来叫“人民商场”,再后来变成一家超市,小时候那也是我经常玩的地方。上个寒假回家,发现超市也关门了,暑假再看,四五层楼的建筑已然被夷平。
我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不停地想象着那栋我们家三代人都住过的老楼被拆掉的情形。
就在这栋楼里,我的姥姥姥爷用在东北学会的手艺在大缸里积酸菜,妈妈背起绿色的军挎去上学,舅舅们组装自己的音箱,大姨第一次把姨夫带到家里吃饭,然后是我妈妈和爸爸,阳光里姥爷给我和姐姐削了个鸭梨,他种的令箭荷花开得正好,我们趴在窗口用塑料的圆珠笔杆沾着肥皂水吹泡泡,福建的舅舅来了,他带了好多橘子,过年的时候我和姐姐玩雪,我的手破了,流了满手血……然后我长大了,看着搬运工一个人就可以把一个冰箱搬到四楼,还有那么小的厕所,政治题,情书,过氧乙酸,我每天听广播,每周看南周,窗台上永远开着一些长寿花,爬着一些绿萝,放在窗台外面的鸢尾,总也死不了总也不开花,还有两条小红鱼,两只红耳龟,高考,养蚯蚓的木箱子,楼下的老人,扁扁的绿邮箱。
这一切,再过不久,就会被埋入一堆瓦砾中,再也寻不见。我坐在那儿,仿佛眼前是一堆碎砖,差点就哭出来。面对抓不住的时间,深深的绝望,完全无力。
这种离愁别绪,不光是对那栋楼,还有那座城市,不知道自己还能在那儿待多长时间,我能像吐出一口烟那样把他们都忘掉么?
我是个没有故乡没有方言的人,但是我的油漆罐头,我的小鸽子,苹果园,大杨树,知了猴,小红鱼,姥姥姥爷们,求求你们,别抛下我!
这个更好玩,真人版HGW XX/7
大P 发表于 2007-10-04 23:23:48
这个用杨击老师的话加上我的脏话说就是,太他妈的有戏剧张力了!简直就是大陆版HGW XX/7!
为了能让这位大叔继续留在国安队伍从事这么神圣的事业,请大家以后发现了他也不要多看哪怕一眼,就当他是一上海混子吧!
这个好玩
大P 发表于 2007-10-04 18:39:58
特 级
各科室、所:
请认真学习京审办发〔2007〕120号文件,并根据要求,继续深入贯彻执行信息上报需由主管领导把关签字制度。
办公室
2007年9月10日
京审办发〔2007〕120号
北京市审计局转发审计署办公厅
关于日本广播协会(NHK)制作并播出
《激流中国》系列纪录片有关情况的通知
各区、县审计局,市局各处、室、中心:
现将审计署办公厅关于日本广播协会(NHK)制作并播出《激流中国》系列纪录片有关情况的通知,转发给你们。请各单位结合《北京市审计机关宣传工作管理规定》和《北京市审计局关于北京奥运会及其筹办期间外国记者采访审计机关管理工作的规定》,认真贯彻、严格执行。各单位在NHK提出采访要求时,应向市局办公室报告,并按上述规定中的有关要求,履行必要的报批程序。
二〇〇七年九月四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信笺
秘密
审计署办公厅关于日本广播协会(NHK)制作并播出《激流中国》系列纪录片
有关情况的通知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审计厅(局),解放军审计署,各计划单列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审计局,署机关各单位、各特派员办事处、各派出审计局,南京审计学院:
去年底,日本广播协会(NHK)经我国有关部门批准来华拍摄反映中国现状的系列纪录片《激流中国》。目前已播出四集,其余各集将于9月起陆续制作并播出,内容主要包括中国教育现状、十七大、青藏铁路、物权法、医保制度、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等。
该片前两集内容基调消极,观点负面,造成了不良影响。第一集《富人与农民工》忽视我政府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缩小贫富差别上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片面突出“富人”和“农民工”生活水平差距,以强烈视觉冲击渲染贫富差距。第二集《喉舌与责任》诬称我“新闻管制”,缺乏新闻自由,引导观众关注我社会负面现象及突出问题。该片还拍摄了一些地方宣传部门对国内媒体报道提出要求的内部文件。
该片后两集内容较积极客观。第三集《青岛老人院的故事》总体肯定了我政府和社会为解决老龄化问题所作的积极努力,但同时也指出了一些客观存在的问题。第四集《确保北京用水》反映了北京水资源缺乏的现状及为保护、节约用水所做的努力,同时还介绍了周边省市地区人民为保证北京市用水所作出的牺牲。
该片播出后,我外交部新闻司和我驻日使馆已就其中消极内容向NHK提出交涉,指出该片前两集观点失衡,基调负面,没有客观、真实反映中国社会现状,误导了观众,损害了中国形象,中方对此严重不满;希望NHK增强媒体责任感,客观、全面、公正报道中国,并采取必要措施消除该片不良影响。日方表示,NHK一直力求客观、公正地报道中国,重视与中方建立互信合作关系,拍摄《激》片决无丑化中国之意,对该片给中方带来的不良影响表示遗憾;该节目组已进行反思,制作后续节目时会更加谨慎、客观,更多反映中国政府的立场以及所做努力,以消除负面影响。
考虑到NHK长期以来涉华报道总体客观及对我交涉表态较积极,我方同意其继续完成后续采访拍摄,但要求其在制作《激》后续系列节目时公正、客观反映中国各方面的发展情况。
各级审计机关在NHK提出采访要求时,应履行必要的报告或报批程序;如接受其采访,应增强对其引导和管理的意识,对采访做好充分准备,对采访拍摄施加积极影响并注意把关。
主题词:外国记者 采访 规定 通知
北京市审计局办公室 2007年9月4日印发
“云之南”上海巡展复旦场10月5日片目
大P 发表于 2007-10-04 18:02:09
9:00 《三里洞》(导演:林鑫)(172 min)
这是一部矿工之子拍摄的关于他父辈的纪录片。
1955年,300多位来自上海的热血青年,怀着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希望和梦想,来到铜川三里洞煤矿。50年后,当年的建设者大多不在了。在那片深埋着黑色煤炭的土地上,始终激荡的是矿工们的命运和呼吸。
本片用15个片段,记录了依然生活在当地的老矿工、已故者和那个即将消逝的时代。以矿工的群像,见证生命的坚韧和尊严。
他们是:戚国其(已逝)、顾龙祥、沈龙根、王正祥、姚洪昌、葛登发、张百生、陆荣初、周寿根、罗世俊、丁福珍、童光、高章顺、陈宜祥、朱永生(已逝)。
相关阅读:《<三里洞>:他们是被骗来的》(《南方周末》2007-05-31)
http://www.nanfangda
1968年,正值全世界范围内的学生和工人反抗现存体制的运动风起云涌之时,在日本的千叶县成田市,三里塚的农民们为了反抗无视农民权益的新东京国际机场的建设,也举起了造反的大旗。这部作品是小川摄制组“三里塚”系列的第一部(整个系列共有7部作品,耗时8年完成)。以这部作品为契机,小川绅介和他的摄制组逐步确立了其“定点观测”的摄影风格。在这部作品中,摄影机深入斗争内部,拍下了以青年行动队为中心,与防暴警察武装对抗的情景。小川这样讲述这部作品:“所有的镜头都是站在农民中间拍摄的,我们从农民的视角拍摄,即使是在拍警察时,我们也是从正面,从他们的对立面,拍下一切”。
在未获得当地农民同意的情况下,新东京国际机场公司在三里塚开始了新机场的建设。当公司在防暴警察的保护下开始进行土地测量的时候,当地农民以及支持他们的学生出现并进行对抗。工作人员以影片摄制组成员的身份参与到了这场斗争的最前沿,与农民和学生们一起抗争,捕捉到了许多赶来的防暴警察和机场公司人员的表情。本片真实地记录了这次斗争中很多场景的十分具体的行动以及由农民和学生所召开的策划会议,随着事件的一步步展开,对其进行了生动地描述。这是三里塚系列的第一部,其从根本上改变了七十年代日本纪录片拍摄的手法。
18:30 《达尔文的噩梦》(107 min)
本片以大量细节揭示了当代社会面临的环境污染与生物链失衡问题。东非国家坦桑尼亚的维多利亚河流域正在变成一片由暴力、疾病与绝望构成的土地。导致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如引进新物种尼罗河鱿鱼,利欲熏心的企业家和官僚对这条河流的毁灭性掠夺。同时,环境污染与生物链失衡不仅发生在非洲,而且发生在世界各地,在非洲发生的悲剧只是全球经济体系的缩影。
20:00《奶奶的老屋》(80 min)
影片的主人公是居住在西班牙地中海沿岸的小镇San Vicente del Raspeig上的一所朴素的住宅里的一位祖母和她的孙女。 一家公司买下了他们房子下的地皮并且打算把一切拆掉,以便开工建造他们的新的公寓楼。祖孙二人以非常不同的方式面对着这场被强加的乔迁。影片细腻地拍摄并且聚焦于这位无名的祖母,她以自己无与伦比的形象主导着银幕,没人会不为她所触动。
资料来源:“云之南”官方网站
“云之南”上海巡展复旦场10月4日片目
大P 发表于 2007-10-03 17:07:21
一个清同治年间建筑的村庄日渐衰败。不知何时起(春、夏、秋、冬)只剩下老人、妇女、小孩在坚守、劳作,京九线的火车在村口来回穿梭……2004年的春节临近和过去,打工回村的年轻人回来又走了,村子热闹后又恢复往日的萧瑟和平静……就这么一个远离城市的村庄,无时不让人感觉它和时代的关系是密不可分……村庄的变化在有常和无常之间,在遵循天道和时代的选择之间……影片中对村庄克制却又深情的影像,表达了作者对逝去时光的怀念和内心的惆怅。
这是一个关于西藏的快乐人生的故事。一位活佛带着两个徒弟,以及本片导演高兴地去雪山朝拜。这种高兴始终保持着,即使狂风暴雨,大雪纷飞,他们始终快乐的前行……
所谓风经:连风也似乎在吟唱着佛教的经文。吟经也成为了西藏人的全部,成为随时随地、时时刻刻口中喃喃而语的生命载体。
这位活佛,去年坐在过新闻学院教学楼201的讲台上,在老巷和飞凡吃过东西。
上世纪70年代,由50-60年代高速增长的经济所带来的环境问题已受到了广泛的关注。这其中最具破坏性的事件之一便是日本九州岛Chisso公司所引起的汞中毒事件。在那里,摄制组跟随记录了29户受害者家庭的生活以及扩大的支援活动。伴随着土本典昭自己冷静的叙述,影片探究一个常人眼中的病人的世界——不仅仅是受害者,他们既是病人也是正常人,是工人也是渔民。
作为水俣系列的第一部,这部作品标志着土本典昭从构成主义风格转变到忠于表现事物、主题的世界性观点。该片在后来有一个120分钟的版本,而167分钟的原始版本将在此展映。
1974年,年轻的瑞典摄影师迈克·威斯特罗姆认识了在秘鲁利马的垃圾厂工作的丹尼尔·巴瑞恩特斯和他的妻子娜蒂。迈克很快成为他们的朋友,也成为他们的大女儿桑瑞的教父。自此后的17年间,他们彼此一直靠书信保持往来,未曾谋面。1991年,麦克尔从瑞典重返故地探访老友。这时,丹尼尔一家仍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
纪录片《情同手足》讲述了一户贫苦的拉丁美洲家庭30年间的生活故事。影片的主人公丹尼尔身患残疾,个性较强,与爱人娜蒂以及他们的小女儿桑瑞共同生活在一起。他自七十年代起就在秘鲁利马的一家垃圾厂工作,正是在那里他们一家结识了影片的导演并请他做了孩子的教父。从这之后,导演与这个家庭的生活交织在一起,30年间情谊与冲突并存。《情同手足》想说的是,在这个充满贫穷与不平等的世界上,爱与友谊依然存在。这部影片是长片《天各一方》的独立姊妹片。
迈克·威斯特罗姆:1950年生于斯德哥尔摩,大学时学习经济历史、社会人类学和政治学。做过摄影师、新闻记者,1981年毕业于瑞典戏剧学院电影导演专业。此后做过导演、制片、摄影、作家、编辑、电影和艺术学校的老师、剧作家,并创作过一系列影视作品。他的作品以纪录片为主,唯一的例外是拍摄了一部剧情片《致天堂的信》。1996年到2004年在瑞典电影学校担任高级讲师。拥有自己的制片公司“曼哈伦电影电视公司”。
资料来源:“云之南”官方网站
“云之南”上海巡展复旦场10月3日片目
大P 发表于 2007-10-03 02:11:43
一群让自己的情感、思想和生存跟着时代起舞,而不避讳自己的女性身份的女人。她们性格各异,人生体验不同,经历各有坎坷,但她们同样都以自己的方式承受着这个转型时期的社会带给人,尤其是带给女人的得与失。这是一部关注现代女性生存状态及自我认识的纪录片。导演作为一个女性的个体,去观察、体验和思考生活与时代,同时也经历了一次走近女性对象、走进自己的认识体验。
10:30《碎片》(导演:颜俊杰) (84 min)
大概是一个大学生的四年光阴,我说的是大概。
14:00《喧哗的尘土》(导演:黄文海) (111 min)
这部影片描述的是中国南方小城的普通人的生活。他们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个体经营者、国家干部等。在这个所谓“高歌猛进、经济腾飞”的时代,这些普通人却面临着“无路可去”的窘境,也是在这个“金钱”为唯一价值观的年代,他们疯狂的梦想着拥有金钱,改变自己卑微的命运,但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永远没有机会。
他们当然不满足当前的现状,也恐惧悲惨的命运降临,他们在挣扎。他们打麻将、买地下六合彩、在生育孩子的问题上争吵。这一切在我看来,是他们在没有机会的境况之下的最后挣扎的种种努力。但这些努力最后面临的是他们人生中最残酷一刻的到来,那便是“幻灭”。在这之后,大多数人会成为“虚无之物”或“机器”,颓废、疲惫的度过剩下的人生。这影片是记录、描述他们“幻灭”之前的挣扎。
从小患脑瘫的少年雷熙冠用脚的动作和家人交流,残疾并没有剥夺他与家人在一起的快乐,他甚至享受到比健康孩子更多的家庭温暖和无忧时光。十五岁的熙冠又一次病危,全身抽搐无法进食。邻居和亲属委婉地劝他们放弃孩子,帮他了结痛苦。但是,与孩子相依为命了十五年的亲生父母会怎样承受这一天降我身的责任与苦难?一次次的求医没有结果,寄希望于社会同情心的幻想再次破灭,连爷爷也忍痛放弃了拯救孩子的努力……但是,没有任何打击会使父爱和母爱屈服,他们选择了与孩子共度苦难。也许正是亲人的勇气和无上的爱,帮助孩子仅靠水和果汁坚持了两个多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用13年时间完成的小川摄制组的代表作。用如此复杂的形式描写历史的电影,在世界电影史上也绝无仅有。这部电影通过牧野村世代传承的口头文学、舞蹈和虚构的的形式再现历史。在这部电影中,村民们和那些著名的演员们一起,扮演自己的先祖。电影制作者们试图从稻田的考古挖掘现场中,触摸牧野村远古的历史。这部作品之所以给人冷峻的印象,让我们对传统的村落生活以及精神性神话感到幻灭,是因为它成功地使用了科学的手段。用显微镜拍摄的稻子开花的镜头,唤起我们对生命的敬畏。而大学教授突然从灌木丛中走出,推测故事的起源的那一段,实际上是对牧野村千年历史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在这部由极为复杂的时空关系构筑的作品中镌刻的,是收获的季节的韵律,是太阳在山形的天空中划出的弧光。
资料来源:“云之南”官方网站
“云之南”上海巡展复旦场10月2日片目
大P 发表于 2007-10-01 21:16:14
一个普通的西藏拉孜农民,过着简单平淡的生活,他希望妻子再为他生个儿子,为买拖拉机欠下银行贷款心烦,为出外打工的大儿子没能挣钱回来而失望,怎么哪都有贷款啊?不过如果幸福的生活代表着和平与满足,如果幸福的生活意味着对未来充满信心以及内在的平静,那么,贡布是幸福的。
佤族是一个只有35万人的少数民族, 他们主要居住在澜沧江和萨尔温江之间、怒山山脉南段的“阿佤山区”。 本片拍摄于1957年,展现了云南省西盟山佤族解放前处于原始社会末期向奴隶社会过度的情况。除部落联盟、刀耕火种和生活习俗以外,对剽牛、拉木鼓、砍牛尾巴、猎取人头祭祀等也有所反映。
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首好听的歌,“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里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这部1963年制作的纪录片,比较系统地反映了五十年代鄂伦春族原始的狩猎生产生活方式,通过鄂伦春人的社会组织“乌力楞”的变迁,勾画出我国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以狩猎为主的鄂伦春族由家族公社到农村公社的变化。此外,对鄂伦春族的婚姻、丧葬、服饰、手工艺品以及萨满教等也作了记录。今天的鄂伦春,可能都已经住进砖房,圈养驯鹿了吧。
18:30 《重温维兰街》 50’
维兰街命名于1863年,一百多年后,已经变得肮脏不堪,拍摄本片时已被完全拆除。一位名叫乔治·佩雷克(1936—1982)的法国犹太作家就出生在这条街道的24号,并在这里度过了生命中最初的六年(拍摄本片的缘由主要是为了纪念这位作家)。由于拍摄本片时这条街道已经被完全拆除,导演便别出心裁地利用大量照片并辅以新拍摄的活动影像,在录像机的关照下复活了这条老街。最后,凭借500多张记录过去情景的照片,导演像做拼图游戏一样拼出了这条已经完全消失的街道,强烈的今昔对比显示了时光的无情流逝。
资料来源:“云之南”官方网站
为云之南鼓与呼
大P 发表于 2007-10-01 20:59:40
“云之南纪录影像展”是中国大陆最具影响力的纪录片展映评比活动,2003年至今已举办了三届,作为中国新纪录片运动的重要阵地,她网罗了中国最具才华的纪录片导演及研究者。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一直游离于体制边缘的“云之南”在今年初第三届影展——“2007 惊蛰”将要开幕时,收到通知,“暂缓举办”。
幸好还有这次巡展,在上海的我们得以一览三届“云之南”的精华,虽然要回避那些敏感点,但我们仍然可以透过这些片子倾听这十几年来中国大地的声音,他们的当下,已然成了我们的历史。
除了中国影片,还有小川申介这样的亚洲纪录片运动精神导师的作品,在中国大陆,接触到她们的机会凤毛麟角。工业污染受害者,对抗政府征地的钉子户,全球化浪潮中挣扎幻灭的文化传统……这些二三十年前在日本上演的悲喜剧,直指中国当下,让人心有戚戚。
希望你能在这些片子里找到对自己味口的,也许我们能看到的,不只是别人。
二零零七年十月二日
统计
大P 发表于 2007-09-20 23:59:34
我上豆瓣时突发神经想到的,边看边写,看看能有啥好玩的:
这个小组的同学也喜欢去 ······
复旦的豆们小组(801) 复旦大学波希米亚人读书俱乐部 上海豆瓣 上海吃喝玩 上海的-
小书店 看展览 复旦附中 上海马路上海弄堂 复旦大学
北京大学小组(597) 清华大学豆瓣 五道口 一塌糊涂 北京大学生 吃喝玩乐在北京
生活读书新知 爱看电影 维基百科
清华大学豆瓣小组(297)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 北京大学 五道口 吃喝玩乐在北京 京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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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小组(316) 中国人民大学 吃喝玩乐在北京 北京大学生 生活读书新知
海淀区豆瓣办公室 爱看电影 单向街图书馆 八零年代
浙大豆瓣饭小组(968) 杭州豆瓣 杭州书虫 吃喝玩乐泡泡杭州 cc98 浙大人文读书小组
杭州碟友 为了一个好组名好好学习 88 Bicycle
上海交通大学小组(469) 上海的小书店 上海豆瓣 上海吃喝玩 上海马路上海弄堂 看展览
上海80后小拧 上海碟友会 党的先进性教育(你大爷!)
南京大学小组(732) 南京豆瓣 南京先锋书店 南京搜碟爱好者集中报到点 南京小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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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吾大(724) 武汉大学 武汉豆瓣 吃喝在武汉 豆瓣书店(武大店) 武汉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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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784) 中山大学珠海校区 广州豆瓣 中山大学东校区 广州书緣 广州大学城
食在广州 华南理工大学 华南师范大学
中国传媒大学(574) 北京广播学院 传媒 媒介新闻传播 传播学 传媒书评 新媒体研究
爱看电影 吃喝玩乐在北京
其实,也没啥好玩的,除了党的先进性教育,和武大不敢叫武大,对还有北大清华的互相惦记,睡一觉起来再研究。
就是要酸死你
大P 发表于 2007-09-18 12:56:23
以下是我实习报告的最后几段:
我还是要把最真诚的感谢献给那些被我以哥姐
在那栋小楼五楼的走廊里,贴满了凤凰的工作照,其中有两张我印象尤深:
一张是赵群力,中国最出色的航拍摄影师,坐在那架贴着不干胶的小飞机上,机腹上绑着两架摄像机,他在向我们招手,但黑色的防风镜下,我们看不见表情,几年前,他在浙江拍摄时失事,我们的摄像老师告诉我,出殡那天,有一只蜻蜓,在众人头顶盘绕良久,迟迟不去;
还有一张是杜宪,在壶口瀑布前,采访一位满面沧桑的老农,她同样黄色的脸上已经有了中年的黄斑,不复二十年前的神采,但在她的眼神里,你听得到声音,她的声音,老农的声音,黄河的声音。
也许有一天,这段实习经历对我真的仅仅只能沦为一段谈资,人大北路那些认识我的喜鹊,请你们,替我守候。
欣闻
大P 发表于 2007-09-15 22:07:55
小时候的夏夜,经常可以看到很多蝙蝠吱吱地在天上盘绕,辗转腾挪地做着各种复杂的动作。有一次放风筝,一只小蝙蝠一直绕着我的风筝线打转,它把细线当成了小飞虫,还有一次是在钓鱼,我看着一只蝙蝠飞着飞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然后就在水面上直扑腾,它爬不上水泥做的池边,水面上就泛起细密而规则的一圈圈小波纹。我用鱼竿把它挑起来,挂在一棵小树上,它全身湿漉漉的直往下滴水,冻得发抖。那是我唯一一次那么近地观察蝙蝠,长得是不太招人喜欢,不过全身湿透的样子挺可怜的。直到今年夏天,在北京,我忽然发现傍晚的头顶上几乎看不到蝙蝠了,偶尔有,也是孤零零一只,更听不到它们的吱吱。当时我把发现告诉晓梅姐,她也很奇怪,她比我有更多的时间不当小孩儿了。
我爸当小孩儿的时候比我更幸福,有一年他养了只蝈蝈,都养到冬天了,就把蝈蝈笼揣在怀里去上学,可以想象那只蝈蝈在老师讲课的时候会大叫起来,不过最后蝈蝈还是死了,想把蝈蝈养到春天很难。他还养过一只白鸽,那鸽子特牛逼,有一天我爸回家,看到厨房里有一大群鸽子,它们都是小白鸽请来的客人,鸽子很可爱,但一多就很恐怖了,它们会把羽毛和粪便弄得到处都是,还是在厨房里。我爸当然急了,把这些鸽子粗暴地轰走了,小白鸽从此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些蛐蛐儿、啦啦鼓或者南方这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小虫子们的声音,在这个秋天里是最动听的,得感谢学校的园丁,没有在那片草地上喷过多的农药,轻专楼下前几天刚打过杀虫剂,小虫子们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只剩下身体里也有农药残留的几只猫。
